4、与魔鬼
“现在头还晕不晕?”
因为是常去的医院,检查非常方便,很快就结束了。
回去的路上,乐葵和徐予凛还是坐在后座。
乐葵看着坐在旁边安静不语的男孩,有些担心地问。
徐予凛在中途睡着了一下,不知道是刚醒来的原因还是仍然觉得不太舒服,现在的情绪感觉有点恹恹的。
虽然有时候还挺难搞,但实际上徐予凛大部分时候都很好相处,像个懒洋洋的黏人大猫。虽然偶尔会像这样出现一种莫名隔阂感。
没有听到徐予凛回答,乐葵想了一下,提议道:“你今天不要回家了,去我家好不好?爸爸和妈妈肯定会很高兴你来。”
徐予凛转学过来之后,她才知道两个人是住在同一个小区的,并且住得非常近。
因此他们异常快速地熟悉起来了,常常会去对方的家里玩。
他们刚认识没几天,乐葵便知道了虽然李闳是徐予凛的叔叔,但徐予凛是一个人住的,家里没有其它大人。
徐予凛住的那个房子比她家还要大,空荡荡的。
乐葵不想徐予凛不舒服的时候,还一个人待在那样空旷寂寥的家。
听到乐葵的话,徐予凛把凝视窗外的视线收回来,转而看向乐葵。
他说:“不要。”
乐葵其实也知道他不会轻易答应,虽然他和她的关系很亲近,但是他对其他人没有那么亲切,对她爸妈也保持着一定距离。
在学校里,除了她之外,他基本上不和别人说话。
想到这,乐葵非常爽快地改变了主意:“那我今天去你家。”
总之她是不会让徐予凛今天一个人待着。
不等徐予凛回应,乐葵掏出手机给妈妈发了一条说她不回家的短信,又对李闳有礼地询问:“李叔叔,一会能在小区超市门口放下我们吗?我想去买一些吃的。”
徐予凛难搞的地方之一,就是他非常挑食。
到底挑食到什么程度呢,老实说已经到达引人发指的地步了。
这个人不吃肉不吃青菜,甜的辣的酸的都拒绝。
就像一个不用吃饭的机器人,要是不盯着的话,他能一整天只喝水。
乐葵努力尝试了几年,肉类也只是让徐予凛勉强接受一些完全不带腥气的海鲜而已。
因为认识了徐予凛,虽然现在才六年级,但她的家政成绩变得很厉害,主要是每周都会抽出几天时间做徐予凛能接受的食物。
“这个……”李闳轻咳一声,从后视镜扫了一眼似乎没打算反对的徐予凛,略微犹豫地道,“要不我先送你们回去,你有什么需要买的跟我说,我一会给你们送过去。”
明轩小区的这套房子,徐予凛使用的次数比在老宅多。平时也有钟点佣人,大部分都是在徐予凛不在的时候才进行工作。要是他在的话,因为小祖宗不喜欢有人在眼前晃,所以都会让退下。
偶尔留宿的乐葵一直以为那房子除了住着徐予凛就没有其他人,会想去超市,大概是想要买今晚的食材做晚饭。
他完全想象不出小少爷逛超市的样子,这种小事还是他来比较好。
乐葵本来想拒绝,转念一想徐予凛刚刚从医院回来,不好跟着她跑一趟超市,便道:“还是我去买,我很快就好了,叔叔你先带小凛回去。”
说是这样说,等乐葵下车的时候,徐予凛也在另外一头打开车门下了车,表明了不打算先回家的决定。
于是李闳明白自己刚刚又说了多余的话。
而乐葵瞅着徐予凛这个熟悉的架势,已经很习惯处理了,她走过去给徐予凛伸出手,弯了弯眼睛:“我们走吧。”
她心里想看来得马上买完东西回去。
“等一下,小葵。”
李闳硬着头皮叫住他们,给他们递过一个钱包,“那个,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,小凛就麻烦你照顾了。”
乐葵接过钱包,点点头。
她目送着李闳坐回驾驶座,像很急地启动车子迅速离开。
虽然徐予凛很多事都是李叔叔来处理,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始终隔了一代,她总觉得李叔叔和徐予凛完全不亲近。
还放任徐予凛一个人住在那个空旷的大房子……
为什么不一起住呢?
把一块包装好的豆腐放进购物车,乐葵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男生。
这一年里,她长高了许多,徐予凛的发育却像停滞了一般,不仅瘦,身高还只到她的耳朵而已。
前两年还会被人当成是她的哥哥,大概现在在外人看来他是她的弟弟了。
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她的目光,那双原本随意扫向货架的黑眸睇过来,对上她的视线:“怎么?”
开口说话了,看来现在是想理人的徐予凛。
乐葵深深地看了徐予凛一眼,从货架上拎起两箱牛奶放进购物车,“不能再让你逃过去了,从今天开始,最起码一天一盒,你得喝完这些牛奶。”
不然她真的怕徐予凛长不高。
原本他在班里还是属于高的那一拨,现在这种优势彻底没有了。
“……”
结账的时候,乐葵回头看了一眼被放回原位的牛奶,还想继续劝徐予凛:“你太挑食了,最起码平时要多喝点牛奶,妈妈跟我说喝牛奶可以长高……”
徐予凛毫不理会,拿起装好的食材,拽住乐葵的手走出超市门口,进入旁边那栋大厦的大厅,在电梯间按下上升键,在电梯门打开之后,把乐葵拉进去。
电梯门合上,只有两个人的空间,乐葵用指尖戳了戳徐予凛的脸颊,“好啦,我不说就是了,不要生气。”
好歹也认识了几年,小伙伴有什么情绪转变她还是能感受得出的。徐予凛瞥了她一眼,轻嗤一声,“不喝那个,我也能长高。”
出来了,不服输的傲娇小凛。其实最主要的问题是你太挑食,营养完全跟不上啊。乐葵没有说出这个想法,像姐姐那样摸了摸徐予凛的头,再次妥协了,“是,你说得没错。”
“……”
二人回到家,乐葵见徐予凛还有力气跟她争辩,明白他是缓过来不头晕了,便让他回房间等晚饭,“我马上就做好了,你去洗个澡,洗完大概就可以吃饭了。”
徐予凛看乐葵说完,熟门熟路地拎着一袋食材进入厨房。
那个胖墩墩的小奶娃在几年时间迅速地成长起来,现在使用电器也完全得心应手,无论是家事还是厨艺都做得很出色,变成了一个非常能干的小姑娘。
明明不久之前,还只是一个被他耍得团团转还傻笑的笨蛋。
徐予凛回卧房脱下制服外套扔到椅子上,路过镜子时扫去一眼。
镜子的男生瘦削苍白,脸色总是病态的,看起来病弱而引人怜惜。
然而那双漆黑的眼眸,在眼波流转间毫不保留地露出阴沉之色,两者糅合成出一种异常阴鸷的气质。
明明年纪不大,却布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森寒感。
那是从未在乐葵面前暴露过的神色。
徐予凛漠然地收回视线,继续把接下来的衣服脱掉,就这样赤着瘦弱的上身踏入浴室。
半个小时后,乐葵把热腾腾的菜肴全部端上饭桌,解下身上的围裙,侧耳听了一下,没听到有什么动静,便走进徐予凛的卧房。
卧房的门只是虚掩着,地上散落了一件校服衬衫,乐葵弯腰执起来拿在手里,毫无意外地看到大床上隆起一团。
她走过去,拉扯徐予凛身上盖着的被子,“徐予凛,不要睡觉,快起来吃饭。”
乐葵实在不明白,是不是徐予凛天生没有饥饿感,还是说他得了什么厌食症之类的病,不然为什么他会不爱吃到这种程度?
想让他好好吃点东西,简直比做一百道数学题还难。
乐葵卷起手里的被子,露出床上穿着睡衣的家伙。
她又想起今天会来这个家的原因之一,“还有老师说你作业一直没交,这可不行,吃完了你还要和我一起做作业才行。”
徐予凛不爱学习,作业常常不交,她已经习惯盯着他做功课了。
暖和的被子被掀开,身上凉飕飕的,徐予凛转身把头埋进枕头里,传出闷闷的声音。
“你好啰嗦。”
乐葵才不管他,仗着力气大拽住徐予凛的手臂,把埋头躲避的家伙提拉起来,架着他把人拖下床,“快起来——”
“……”有那么一瞬间,徐予凛在想也许自己确实应该把身体搞壮实一些,不让自己那么轻易被一个小姑娘拖出卧房。
…不,也许他最应该做的是把这家伙驱逐出去。
被按在饭桌坐下的时候,一瞬间转过阴暗念头的徐予凛看着冒着热气的几盘菜,都是他近几年比较喜欢吃的,乐葵很好地把他的喜好记住了。
能让一个六年级的学生变得像现在这么能干懂事,可见是他这些年把人折腾得不轻,才能成长到这个程度。
然而无论他怎么难搞,小姑娘都贯彻着一开始的承诺,一直对他很好,非常好。
简直愚蠢。
徐予凛微微眯眼,抹去转过的念头,默不作声地拿起面前的筷子。
乐葵在徐予凛的对面坐下,夹了一筷子蒸豆腐放进他的碗里,“这个吃一点。”
徐予凛无声吃掉那块豆腐。
接下来,乐葵给他的碗里夹什么,徐予凛便吃掉什么,自己完全没有没有动筷子夹菜的想法。
乐葵知道徐予凛的食量,在差不多的时候就停了手,不再给徐予凛夹菜了,换她开始认真吃起来。
大概是力气大的原因,她的食量比同龄人要大一点。饭桌上的三个菜被她清空了,乐葵抹抹嘴巴,正想要把碗筷收拾起来洗净,徐予凛伸手过来,接过乐葵手里的空碗。
“我来。”
乐葵眨了眨眼。
哦,这会又切换成温柔体贴模式了。
这种时候,通常代表着徐予凛的心情不错。
乐葵也跟着开心起来,乐呵呵地把桌上的碗叠起来递给徐予凛,笑眯眯道:“好,那我去把书本拿出来,我们一会去那边做作业。”
徐予凛不置可否,慢吞吞地端着叠好的碗筷进入厨房。
而后他在厨房的垃圾桶旁边站了一会儿,漠然地看了一眼手里残存菜汁的碗筷,手腕轻轻一转,碗筷从他手里滑下,掉落到地上。
“哐啷”的一连串清脆惨烈的碗碟破碎声传出来,把正从书包掏出书本的乐葵吓了一跳。
“怎么了?”
她匆匆跑进厨房,看到徐予凛蹲在地上,右手拿着一片碎片,指腹渗出一抹鲜红色,顺着手掌滴落在地,在洁白的地板溅出几点血花。
“……血!”乐葵冲过去,一把捏住徐予凛的右手,看到食指上面被割开了一道口子,正在源源不断地流出鲜血。因为手指的肤色白皙,更显得那点红色触目惊心。
她皱起眉:“怎么这么不小心,地上都是碎片,你不要用手碰啊!”
徐予凛说:“不痛的。”
乐葵拉着徐予凛出厨房,找来医药箱,不高兴地道:“怎么会不痛,都流血了。”
她后悔了,她就不应该让徐予凛去洗碗,结果害他弄伤了自己。
徐予凛看着眼前气鼓鼓的小姑娘,她从医药箱拿出止血贴,用清水和干净的布擦净手掌染上的鲜血。可能觉得伤口不算太深,她皱起的眉头稍微松了松,小心翼翼地帮他用酒精进行消毒。
“接下来手不要碰水哦。”伤口刚好在右手食指指腹上,还渗着血,大概也不能写字了,她又嘟囔道,“这样也暂时不要做功课了,我会和老师说的。”
“好。”
徐予凛嘴角轻弯,非常享受把小姑娘耍得团团转的乐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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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有时候还挺难搞,但实际上徐予凛大部分时候都很好相处,像个懒洋洋的黏人大猫。虽然偶尔会像这样出现一种莫名隔阂感。
没有听到徐予凛回答,乐葵想了一下,提议道:“你今天不要回家了,去我家好不好?爸爸和妈妈肯定会很高兴你来。”
徐予凛转学过来之后,她才知道两个人是住在同一个小区的,并且住得非常近。
因此他们异常快速地熟悉起来了,常常会去对方的家里玩。
他们刚认识没几天,乐葵便知道了虽然李闳是徐予凛的叔叔,但徐予凛是一个人住的,家里没有其它大人。
徐予凛住的那个房子比她家还要大,空荡荡的。
乐葵不想徐予凛不舒服的时候,还一个人待在那样空旷寂寥的家。
听到乐葵的话,徐予凛把凝视窗外的视线收回来,转而看向乐葵。
他说:“不要。”
乐葵其实也知道他不会轻易答应,虽然他和她的关系很亲近,但是他对其他人没有那么亲切,对她爸妈也保持着一定距离。
在学校里,除了她之外,他基本上不和别人说话。
想到这,乐葵非常爽快地改变了主意:“那我今天去你家。”
总之她是不会让徐予凛今天一个人待着。
不等徐予凛回应,乐葵掏出手机给妈妈发了一条说她不回家的短信,又对李闳有礼地询问:“李叔叔,一会能在小区超市门口放下我们吗?我想去买一些吃的。”
徐予凛难搞的地方之一,就是他非常挑食。
到底挑食到什么程度呢,老实说已经到达引人发指的地步了。
这个人不吃肉不吃青菜,甜的辣的酸的都拒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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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葵努力尝试了几年,肉类也只是让徐予凛勉强接受一些完全不带腥气的海鲜而已。
因为认识了徐予凛,虽然现在才六年级,但她的家政成绩变得很厉害,主要是每周都会抽出几天时间做徐予凛能接受的食物。
“这个……”李闳轻咳一声,从后视镜扫了一眼似乎没打算反对的徐予凛,略微犹豫地道,“要不我先送你们回去,你有什么需要买的跟我说,我一会给你们送过去。”
明轩小区的这套房子,徐予凛使用的次数比在老宅多。平时也有钟点佣人,大部分都是在徐予凛不在的时候才进行工作。要是他在的话,因为小祖宗不喜欢有人在眼前晃,所以都会让退下。
偶尔留宿的乐葵一直以为那房子除了住着徐予凛就没有其他人,会想去超市,大概是想要买今晚的食材做晚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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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葵本来想拒绝,转念一想徐予凛刚刚从医院回来,不好跟着她跑一趟超市,便道:“还是我去买,我很快就好了,叔叔你先带小凛回去。”
说是这样说,等乐葵下车的时候,徐予凛也在另外一头打开车门下了车,表明了不打算先回家的决定。
于是李闳明白自己刚刚又说了多余的话。
而乐葵瞅着徐予凛这个熟悉的架势,已经很习惯处理了,她走过去给徐予凛伸出手,弯了弯眼睛:“我们走吧。”
她心里想看来得马上买完东西回去。
“等一下,小葵。”
李闳硬着头皮叫住他们,给他们递过一个钱包,“那个,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,小凛就麻烦你照顾了。”
乐葵接过钱包,点点头。
她目送着李闳坐回驾驶座,像很急地启动车子迅速离开。
虽然徐予凛很多事都是李叔叔来处理,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始终隔了一代,她总觉得李叔叔和徐予凛完全不亲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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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年里,她长高了许多,徐予凛的发育却像停滞了一般,不仅瘦,身高还只到她的耳朵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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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葵深深地看了徐予凛一眼,从货架上拎起两箱牛奶放进购物车,“不能再让你逃过去了,从今天开始,最起码一天一盒,你得喝完这些牛奶。”
不然她真的怕徐予凛长不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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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予凛毫不理会,拿起装好的食材,拽住乐葵的手走出超市门口,进入旁边那栋大厦的大厅,在电梯间按下上升键,在电梯门打开之后,把乐葵拉进去。
电梯门合上,只有两个人的空间,乐葵用指尖戳了戳徐予凛的脸颊,“好啦,我不说就是了,不要生气。”
好歹也认识了几年,小伙伴有什么情绪转变她还是能感受得出的。徐予凛瞥了她一眼,轻嗤一声,“不喝那个,我也能长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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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二人回到家,乐葵见徐予凛还有力气跟她争辩,明白他是缓过来不头晕了,便让他回房间等晚饭,“我马上就做好了,你去洗个澡,洗完大概就可以吃饭了。”
徐予凛看乐葵说完,熟门熟路地拎着一袋食材进入厨房。
那个胖墩墩的小奶娃在几年时间迅速地成长起来,现在使用电器也完全得心应手,无论是家事还是厨艺都做得很出色,变成了一个非常能干的小姑娘。
明明不久之前,还只是一个被他耍得团团转还傻笑的笨蛋。
徐予凛回卧房脱下制服外套扔到椅子上,路过镜子时扫去一眼。
镜子的男生瘦削苍白,脸色总是病态的,看起来病弱而引人怜惜。
然而那双漆黑的眼眸,在眼波流转间毫不保留地露出阴沉之色,两者糅合成出一种异常阴鸷的气质。
明明年纪不大,却布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森寒感。
那是从未在乐葵面前暴露过的神色。
徐予凛漠然地收回视线,继续把接下来的衣服脱掉,就这样赤着瘦弱的上身踏入浴室。
半个小时后,乐葵把热腾腾的菜肴全部端上饭桌,解下身上的围裙,侧耳听了一下,没听到有什么动静,便走进徐予凛的卧房。
卧房的门只是虚掩着,地上散落了一件校服衬衫,乐葵弯腰执起来拿在手里,毫无意外地看到大床上隆起一团。
她走过去,拉扯徐予凛身上盖着的被子,“徐予凛,不要睡觉,快起来吃饭。”
乐葵实在不明白,是不是徐予凛天生没有饥饿感,还是说他得了什么厌食症之类的病,不然为什么他会不爱吃到这种程度?
想让他好好吃点东西,简直比做一百道数学题还难。
乐葵卷起手里的被子,露出床上穿着睡衣的家伙。
她又想起今天会来这个家的原因之一,“还有老师说你作业一直没交,这可不行,吃完了你还要和我一起做作业才行。”
徐予凛不爱学习,作业常常不交,她已经习惯盯着他做功课了。
暖和的被子被掀开,身上凉飕飕的,徐予凛转身把头埋进枕头里,传出闷闷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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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葵才不管他,仗着力气大拽住徐予凛的手臂,把埋头躲避的家伙提拉起来,架着他把人拖下床,“快起来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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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予凛微微眯眼,抹去转过的念头,默不作声地拿起面前的筷子。
乐葵在徐予凛的对面坐下,夹了一筷子蒸豆腐放进他的碗里,“这个吃一点。”
徐予凛无声吃掉那块豆腐。
接下来,乐葵给他的碗里夹什么,徐予凛便吃掉什么,自己完全没有没有动筷子夹菜的想法。
乐葵知道徐予凛的食量,在差不多的时候就停了手,不再给徐予凛夹菜了,换她开始认真吃起来。
大概是力气大的原因,她的食量比同龄人要大一点。饭桌上的三个菜被她清空了,乐葵抹抹嘴巴,正想要把碗筷收拾起来洗净,徐予凛伸手过来,接过乐葵手里的空碗。
“我来。”
乐葵眨了眨眼。
哦,这会又切换成温柔体贴模式了。
这种时候,通常代表着徐予凛的心情不错。
乐葵也跟着开心起来,乐呵呵地把桌上的碗叠起来递给徐予凛,笑眯眯道:“好,那我去把书本拿出来,我们一会去那边做作业。”
徐予凛不置可否,慢吞吞地端着叠好的碗筷进入厨房。
而后他在厨房的垃圾桶旁边站了一会儿,漠然地看了一眼手里残存菜汁的碗筷,手腕轻轻一转,碗筷从他手里滑下,掉落到地上。
“哐啷”的一连串清脆惨烈的碗碟破碎声传出来,把正从书包掏出书本的乐葵吓了一跳。
“怎么了?”
她匆匆跑进厨房,看到徐予凛蹲在地上,右手拿着一片碎片,指腹渗出一抹鲜红色,顺着手掌滴落在地,在洁白的地板溅出几点血花。
“……血!”乐葵冲过去,一把捏住徐予凛的右手,看到食指上面被割开了一道口子,正在源源不断地流出鲜血。因为手指的肤色白皙,更显得那点红色触目惊心。
她皱起眉:“怎么这么不小心,地上都是碎片,你不要用手碰啊!”
徐予凛说:“不痛的。”
乐葵拉着徐予凛出厨房,找来医药箱,不高兴地道:“怎么会不痛,都流血了。”
她后悔了,她就不应该让徐予凛去洗碗,结果害他弄伤了自己。
徐予凛看着眼前气鼓鼓的小姑娘,她从医药箱拿出止血贴,用清水和干净的布擦净手掌染上的鲜血。可能觉得伤口不算太深,她皱起的眉头稍微松了松,小心翼翼地帮他用酒精进行消毒。
“接下来手不要碰水哦。”伤口刚好在右手食指指腹上,还渗着血,大概也不能写字了,她又嘟囔道,“这样也暂时不要做功课了,我会和老师说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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