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重逢
小乞丐显然吃了一惊,怔住了,而我看到小乞丐的脸,也立刻呆住,原本的问话卡在了咽喉里,只是傻傻地张大着嘴,一时不敢相信。
虽然小乞丐的脸上涂得脏兮兮的,但相距咫尺,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,赫然竟是分别了很久,我刚才还在思念的茱娅!
茱娅也呆呆地看着我,两个人相对而立,谁也不说话,过了好半天,我才结结巴巴地开了口,似乎仍然有些不敢确定:“你……你真的是……茱娅?”
茱娅小嘴一扁,两行眼泪已默默地流了下来,在原本黑乎乎的小脸上冲刷出几道雪白的痕迹,她轻轻地抽泣着,身子微颤,往前走了一步,似乎是想象以前一样扑入我怀里,却又犹豫不敢。
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,猛然将茱娅揽入了怀中,喜不自胜,激动不已。
茱娅紧紧地抱住我,终于在我怀里放声大哭起来……
很快,我胸前的衣服就全部湿透了,茱娅的眼泪却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,如决堤之河,滔滔不绝,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,我倒有些担心惊动了别人,于是轻轻拍着她的背,低声安慰说:“好啦!茱娅乖,不哭!……嗯,再哭就把狼招来了……”
茱娅伏在我怀里,“噗哧”一笑,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。
又过了好半天,茱娅才轻轻地抽泣着,低声说:“我以为再也……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…”
我满足地拥抱着茱娅,轻轻地叹息一声,说:“胡说!怎么会呢?嗯,你瞧我们俩现在不是都好好的吗?”
茱娅仰起脸看着我,轻声问:“秀南哥哥,你……不恨我么?”
我轻轻摇头,回答:“没有,唉,也许我真的该恨你的,可是,总是恨不起来……”
茱娅低下头,把脸藏到我怀里,似乎很是愧疚地低声说:“我……我以前骗了你……”
我伸手抚摸着茱娅的头,轻声说:“我不怪你,茱娅,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已……唉,为什么要有战争呢?战争实在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……”
停了停,又有些担心地说:“茱娅,你不该再到新兰来的,你应该知道这样会很危险……”
茱娅紧紧抱着我,满足地叹了一口气,低低地说:“秀南哥哥,我原本只想远远地看你一眼,现在能再和你说上几句话,我已经非常开心了……嗯,秀南哥哥,你把我交给缉捕营吧,要不,会连累你的……”
我有些气恼地捏了一下茱娅的脸蛋,茱娅“哎哟”一声,不满地打开我的手,埋怨说:“还是和以前一样大力,……嗯,疼呢!”
我瞪着茱娅,气道:“你认为我会舍得把你交出去吗?”
茱娅仰头看着我,脸上绽放出一个甜蜜的笑容,随即又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,低声说:“嗯,我知道秀南哥哥心里也舍不得我,可是,上次我毕竟害死了那么多人……唉,后来回到了家里,我还是常常会在半夜做恶梦,害怕得哭出来……”
我把茱娅又抱紧了些,温言安慰说:“茱娅,别难过了,上次派来的如果不是你,换了别人,那天晚上的事情同样也会发生的,不必为此自责。嗯,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们的统帅,让我能够认识你,一起快乐地生活了那么久……”
茱娅轻轻点了点头,低声说:“我也是这么认为呢……不过,秀南哥哥,你真的一点都不恨我么?”
我微微一犹豫,脑海中闪过新兰城破之夜惨烈的战况,但还是很快摇了摇头,回答说:“茱娅,我们都是为了自己的国家,只是,亚宙大神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把我们分在了两个国家呢?……唉,其实说起来,我在上次战争中……”
说到这儿,我摇了摇头,说不下去了,在上次不到两个月的战争中,死在我手中的银鲸士兵成千上万,数不胜数,难道他们就没有父母妻儿么?如果要说恨,恐怕此刻恨着我的人,会难以计数,自己今日获得的爵位和富贵,无一不是浸透着银鲸士兵的鲜血……
唉,战争,真的是何其残酷……
我低头看了看怀中的茱娅,见到她的脸上泪痕纵横,花花绿绿,十分难看,忍不住刮了一下她的鼻子,取笑说:“每次哭都要把自己弄成一只小花脸猫!嗯,如果你刚才就打扮成这个样子,恐怕我还真认不出来呢……”
茱娅“哧”一声笑,捶了我两拳,说:“讨厌!”然后习惯性地扯起我的衣袖来擦去脸上的泪痕。
这时,我忽然发现茱娅的另一只手上拿着个小盒子,仔细一看,竟然正是我忘在倾玉阁的那个,不由得疑惑地问:“茱娅,我的这只盒子,怎么到了你手里?”
茱娅脸上一红,低声说:“嗯,我来到新兰已经有好几天了,每天晚上都打扮成小乞丐的样子,去到倾玉阁的门外等着,希望能见到你,今天晚上终于等到了,真的好高兴呢!只要能远远地看着秀南哥哥,我就已经很满足了。等到你们走后,我偷偷溜了进去,在你坐过的位子上坐了一会,就发现了这只小盒子,后来侍应生们发现了我,把我赶了出来……”
我这才恍然大悟,想起那时自己也曾看见茱娅在店外的身影,还以为是眼花,原来竟是真的,不禁心内感动,柔声说:“嗯,茱娅,你是不是很想喝水果酒?我现在请你去喝好不好?”
茱娅立刻用力点头,高兴地抱着我的手,笑吟吟地说:“嗯,好呀,嘻嘻,还是秀南哥哥最好了!”
她忽然又吐了吐舌,小声地说:“不过,这一次让我来请客吧……”
我有些奇怪地问:“哦,为什么呀?”
茱娅脸上一红,看着我眨了眨眼,狡黠地一笑,低声说:“嗯,秀南哥哥还记不记得我临走的那一天,我们两人在倾玉阁喝酒时所说的那些话,嘻嘻……是说如果我做错了事,只要请秀南哥哥去喝水果酒,秀南哥哥就必须原谅我……”
我仔细地回想了当日所说的那番话,才明白小丫头原来是早有预谋,不由得有些气恼,再一想,又得意起来,坏笑着说:“嗯,不过我好象还说过要先打一顿小茱娅的屁股的……”
说着,一把将茱娅再次搂进怀里,“啪!”的一声,一掌落到了她的香臀上……
茱娅“哎哟”一声痛呼,脸上飞起两片晕红,在我怀里用力挣扎抗拒着,求饶说:“不行!我已经长大了,秀南哥哥不能再打我那儿……”
“哦?”我停下了手,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茱娅,发觉她除了略为长高了些,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,于是有些疑惑地说:“嗯,茱娅哪有长大了?我怎么看不出来?”
茱娅脸红红的,瞪了我一眼,欲言又止,最后才吞吞吐吐地说:“嗯,……这是女孩子家的事,我不能告诉秀南哥哥的……”
看着茱娅羞涩的模样,我虽然还是不解,却也感到不好意思,不敢再问下去。
(天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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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小乞丐的脸上涂得脏兮兮的,但相距咫尺,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,赫然竟是分别了很久,我刚才还在思念的茱娅!
茱娅也呆呆地看着我,两个人相对而立,谁也不说话,过了好半天,我才结结巴巴地开了口,似乎仍然有些不敢确定:“你……你真的是……茱娅?”
茱娅小嘴一扁,两行眼泪已默默地流了下来,在原本黑乎乎的小脸上冲刷出几道雪白的痕迹,她轻轻地抽泣着,身子微颤,往前走了一步,似乎是想象以前一样扑入我怀里,却又犹豫不敢。
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,猛然将茱娅揽入了怀中,喜不自胜,激动不已。
茱娅紧紧地抱住我,终于在我怀里放声大哭起来……
很快,我胸前的衣服就全部湿透了,茱娅的眼泪却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,如决堤之河,滔滔不绝,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,我倒有些担心惊动了别人,于是轻轻拍着她的背,低声安慰说:“好啦!茱娅乖,不哭!……嗯,再哭就把狼招来了……”
茱娅伏在我怀里,“噗哧”一笑,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。
又过了好半天,茱娅才轻轻地抽泣着,低声说:“我以为再也……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…”
我满足地拥抱着茱娅,轻轻地叹息一声,说:“胡说!怎么会呢?嗯,你瞧我们俩现在不是都好好的吗?”
茱娅仰起脸看着我,轻声问:“秀南哥哥,你……不恨我么?”
我轻轻摇头,回答:“没有,唉,也许我真的该恨你的,可是,总是恨不起来……”
茱娅低下头,把脸藏到我怀里,似乎很是愧疚地低声说:“我……我以前骗了你……”
我伸手抚摸着茱娅的头,轻声说:“我不怪你,茱娅,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已……唉,为什么要有战争呢?战争实在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……”
停了停,又有些担心地说:“茱娅,你不该再到新兰来的,你应该知道这样会很危险……”
茱娅紧紧抱着我,满足地叹了一口气,低低地说:“秀南哥哥,我原本只想远远地看你一眼,现在能再和你说上几句话,我已经非常开心了……嗯,秀南哥哥,你把我交给缉捕营吧,要不,会连累你的……”
我有些气恼地捏了一下茱娅的脸蛋,茱娅“哎哟”一声,不满地打开我的手,埋怨说:“还是和以前一样大力,……嗯,疼呢!”
我瞪着茱娅,气道:“你认为我会舍得把你交出去吗?”
茱娅仰头看着我,脸上绽放出一个甜蜜的笑容,随即又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,低声说:“嗯,我知道秀南哥哥心里也舍不得我,可是,上次我毕竟害死了那么多人……唉,后来回到了家里,我还是常常会在半夜做恶梦,害怕得哭出来……”
我把茱娅又抱紧了些,温言安慰说:“茱娅,别难过了,上次派来的如果不是你,换了别人,那天晚上的事情同样也会发生的,不必为此自责。嗯,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们的统帅,让我能够认识你,一起快乐地生活了那么久……”
茱娅轻轻点了点头,低声说:“我也是这么认为呢……不过,秀南哥哥,你真的一点都不恨我么?”
我微微一犹豫,脑海中闪过新兰城破之夜惨烈的战况,但还是很快摇了摇头,回答说:“茱娅,我们都是为了自己的国家,只是,亚宙大神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把我们分在了两个国家呢?……唉,其实说起来,我在上次战争中……”
说到这儿,我摇了摇头,说不下去了,在上次不到两个月的战争中,死在我手中的银鲸士兵成千上万,数不胜数,难道他们就没有父母妻儿么?如果要说恨,恐怕此刻恨着我的人,会难以计数,自己今日获得的爵位和富贵,无一不是浸透着银鲸士兵的鲜血……
唉,战争,真的是何其残酷……
我低头看了看怀中的茱娅,见到她的脸上泪痕纵横,花花绿绿,十分难看,忍不住刮了一下她的鼻子,取笑说:“每次哭都要把自己弄成一只小花脸猫!嗯,如果你刚才就打扮成这个样子,恐怕我还真认不出来呢……”
茱娅“哧”一声笑,捶了我两拳,说:“讨厌!”然后习惯性地扯起我的衣袖来擦去脸上的泪痕。
这时,我忽然发现茱娅的另一只手上拿着个小盒子,仔细一看,竟然正是我忘在倾玉阁的那个,不由得疑惑地问:“茱娅,我的这只盒子,怎么到了你手里?”
茱娅脸上一红,低声说:“嗯,我来到新兰已经有好几天了,每天晚上都打扮成小乞丐的样子,去到倾玉阁的门外等着,希望能见到你,今天晚上终于等到了,真的好高兴呢!只要能远远地看着秀南哥哥,我就已经很满足了。等到你们走后,我偷偷溜了进去,在你坐过的位子上坐了一会,就发现了这只小盒子,后来侍应生们发现了我,把我赶了出来……”
我这才恍然大悟,想起那时自己也曾看见茱娅在店外的身影,还以为是眼花,原来竟是真的,不禁心内感动,柔声说:“嗯,茱娅,你是不是很想喝水果酒?我现在请你去喝好不好?”
茱娅立刻用力点头,高兴地抱着我的手,笑吟吟地说:“嗯,好呀,嘻嘻,还是秀南哥哥最好了!”
她忽然又吐了吐舌,小声地说:“不过,这一次让我来请客吧……”
我有些奇怪地问:“哦,为什么呀?”
茱娅脸上一红,看着我眨了眨眼,狡黠地一笑,低声说:“嗯,秀南哥哥还记不记得我临走的那一天,我们两人在倾玉阁喝酒时所说的那些话,嘻嘻……是说如果我做错了事,只要请秀南哥哥去喝水果酒,秀南哥哥就必须原谅我……”
我仔细地回想了当日所说的那番话,才明白小丫头原来是早有预谋,不由得有些气恼,再一想,又得意起来,坏笑着说:“嗯,不过我好象还说过要先打一顿小茱娅的屁股的……”
说着,一把将茱娅再次搂进怀里,“啪!”的一声,一掌落到了她的香臀上……
茱娅“哎哟”一声痛呼,脸上飞起两片晕红,在我怀里用力挣扎抗拒着,求饶说:“不行!我已经长大了,秀南哥哥不能再打我那儿……”
“哦?”我停下了手,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茱娅,发觉她除了略为长高了些,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,于是有些疑惑地说:“嗯,茱娅哪有长大了?我怎么看不出来?”
茱娅脸红红的,瞪了我一眼,欲言又止,最后才吞吞吐吐地说:“嗯,……这是女孩子家的事,我不能告诉秀南哥哥的……”
看着茱娅羞涩的模样,我虽然还是不解,却也感到不好意思,不敢再问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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